作者:趙龍飛
三月的蓬萊,風(fēng)里裹著化不開的春意。昨日晴光正好,我與妻子漫步于老北山 —— 這座如今鮮有人知其古名的田橫山,腳下是剛返青的綠草,眼前是杏花與櫻花交相輝映的花海,粉白綴滿枝頭,綠意漫上山坡,連空氣里都浸著草木的清甜。
行至山巔,一座燈塔巍然矗立。我指著它對妻子說,這便是田橫山的老北山燈塔,與遼東旅順老鐵山燈塔遙遙相對,兩點一線,正是黃渤海的天然分界線。一南一北,兩座燈塔如山海間的守望者,歷經(jīng)歲月流轉(zhuǎn),始終為過往船只引航,也默默見證著這片海域的潮起潮落。山風(fēng)拂過,燈塔的光影與遠處海面的波光相映,仿佛在訴說著千年不變的堅守。
轉(zhuǎn)身踏上海邊棧道,腳下是懸崖峭壁,棧道蜿蜒曲折地嵌在赭紅色的崖壁之上,一側(cè)是嶙峋怪石,一側(cè)是翻涌的海浪,步步驚心,卻又讓人滿心安穩(wěn)。棧道盡頭,海浪拍打著礁石,濺起的碎玉般的浪花,與崖壁上晶瑩剔透的碎石相映成趣。我俯身細看,那些碎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宛如天然玉石,便小心翼翼撿了一塊,揣進衣兜,想把這一山春色、一海碧波都封存在這方小石之中。
一路漫步,一路與妻子暢談未來,從春日的生機聊到生活的期許,從眼前的山海聊到心中的遠方。途中偶遇義波之妻尚莉帶著孩子小茉前來游玩,又碰上孩子的老師李曉霞老師夫婦,幾人相見,笑意盈盈,滿是愜意。老友新朋,因這春日美景相聚,這份不期而遇的溫暖,讓旅途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歡喜。
行至一處特大礁石,我忽然想起這里是經(jīng)典電視劇《八仙過!返“過海”取景地,號稱“八仙礁”,便笑著對妻子講起那段趣聞:拍攝過程中“何仙姑”不慎落水,充當(dāng)救生員的幾位當(dāng)?shù)貪O民聞訊趕來救援,見是神仙,竟先是看熱鬧,心想神仙不會淹死的,再次聽到求救后才幡然醒悟 “神仙也需相救”,手忙腳亂地跳入水中。妻子聽后,笑得眉眼彎彎,連說這漁民的憨態(tài)可愛,倒讓這神話故事多了幾分人間煙火。
田橫山不高,卻藏著厚重的歷史。它因秦末齊王田橫率五百壯士屯兵于此而得名,明清兩代曾設(shè)炮臺,抗日戰(zhàn)爭時期,八路軍也曾在此用土炮擊傷日艦,每一處遺址,都在無聲訴說著過往的風(fēng)骨與熱血。如今,站在田橫山的崖邊,回望崢嶸歲月,仍能感受到華夏兒女保家衛(wèi)國的磅礴力量。
夕陽西下,我們拾級下山,衣兜里的碎石依舊溫潤,仿佛還留著春日的暖意與歷史的余溫。田橫山的春,是杏花櫻花的爛漫,是草木返青的生機;田橫山的魂,是田橫五百士的忠義,是許世友將軍的果敢,是軍民同心的赤誠。
歸途之中,步步回望,這座承載著自然之美與歷史厚重的小山,早已刻進心底。那枚撿來的碎石,是春日的信物,也是歷史的見證 —— 它封存在石的春色,流淌入海的歷史,終將歲歲年年,伴我前行。
馬年春日,踏田橫之山,覽黃渤之海,悟歷史之厚,感人情之暖。此行無憾,心有歸處。
2026年3月29日草就于曬甲河南岸以記昨日攜妻踏春游覽田橫山。




2020年全國“放魚日”同步增殖放流活動在煙
山東滑雪高手匯聚“雪窩”煙臺 賽場飛馳比
2000余名民間藝人齊聚
以新姿態(tài)奔赴新征程
